叶见苍

╮(╯▽╰)╭

-蓝丙
-日常,ooc属于我

大抵百姓的日子一直都是难过的,苦境,苦境,果真是充满了苦难。前一阵子的血闇之灾已经弄得神州大地民不聊生,大部分村里都是十室九空了。无数人死在那些灾厄里。那似乎是专门为普通人准备的灾难,在最后一次的过程里,人们经历如同噩梦一样经历,只是好歹,最后都活了下来。

是啊,能活着,就是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幸运了。老百姓大多没有自保的手段,讨生活不是靠着一亩三分地,就是自己的手艺。生老病死自由天命,可能一场病就能要了命,何况这里多灾多难的。自古以来,天灾人祸,王朝更迭,苦难最多还是落在百姓头上。

和平的日子还没有过多久,又一次新的灾难就来临了。据说来自东瀛的带来末日的邪神来了,举手投足之间便会引起天崩地裂,最终带来末日。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过比起以前认识的,现今不知但是道埋骨何处的老乡们,现在还能好好活着的阿丙,确实是极其幸运的。

他找到了新的驻地,同幸存的人们一起,开垦荒地,建造房屋,捕猎野食。偶尔还会负责招待他们一行人的贵人——当时救了他们一次的阿蓝。
阿蓝看起来怎么都不像一个普通人。不提他一身贵气,啊丙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一只鞋子的一身战。也不提啊蓝殊丽到不似真人的面容。单单是当初把他们救了的能为,足够说明一切了。

但是阿蓝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会同他们一起用餐,安静听阿丙絮絮叨叨一些家长理短。有时候阿丙有了问题也会直接问。比如说,这一天,阿丙直接俯身看了看阿蓝胸前的蓝色明灯,开口:“阿蓝,你身前这个灯,是怎么回事啊?”

阿蓝倒是没有直接回答。“你真想知道?”

阿丙赶紧点点头。“我很想知道。”

“你可以猜猜看。”八歧邪神对于这个人类的好奇表示有那么一下赞叹,随后又把问题抛给他自己。

阿丙干脆试图伸手用手指点点那盏灯,阿蓝也懒得开古岳妖罩,只是挥开阿丙手指的姿势也非常随意。

“里面是有蜡烛吗?”

“自然没有。”

阿丙见好就收。很快收回自己的手。继续孜孜不倦得保持了一颗好奇心,意犹未尽得老乡阿蓝——身前的灯。“那我就不知道了。”

阿蓝倒是难得碰到人类的手。意外的不是很讨厌这次的触碰。于是他笑了一声。“哈,无妨,吾给你三次猜测的机会。”

得到应允的阿丙干脆装作读书老先生的样子,背着手绕着阿蓝走了三圈。仔细打量对方。

“啊,我知道了,你是外境人!”阿丙灵光一现,一拍双手,大声说道。

“哈。”阿蓝只是笑了笑,未做回应。不过阿丙多少也了解到,自己确实猜错了。

没有正确答案的阿丙有些蔫了,不复以往的活泼,他果然是有些颓丧了。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究竟怎么样才是对啊,”

待到他又走了一圈,突然又小声开口问阿蓝。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灯?”

此刻他再次凑到了阿蓝面前,打量着这一直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东西。其中宛若有什么在动,又宛若是错觉。

阿蓝也低头看了看离自己很近的阿丙,这次也没觉得有那么讨厌人类了。他最后还是开口了。
“这是,灵魂之灯。”
说完,没有多留,习惯性凭空消失了。

阿丙甚至没有出言挽留的机会,就那么目送他走了,愣了一会才又回过神来。他发现他又被迷住了。
他一开始是被阿蓝的眼睛迷住了,不同于普通人的黑,阿蓝的瞳仁是金色的,近距离看过就会知道他的眼白是不同颜色的,但是一般都会忽略这一点,因为所有人都会被他如同流淌的黄金一样的眼睛吸引住。那是毫不逊色与太阳的金色,同时又格外深邃。
今天他又被阿蓝身前的灯迷住了。里面是流动的蓝色光芒。虽然未能触碰,但是只是看着就觉得格外美丽。
阿蓝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阿丙这样想着,收拾了一下两人吃剩的吃食。
啊,既然这样,那下次阿蓝再来,就请他喝酒吧。

-史家人的端午
-ooc预警

时间缓行,转眼便又到了初夏的时节。正气山庄一洗冬日里银装素裹的模样,开始从春天的生机勃勃走向生机盎然的夏天。前院池塘里在冬天遭了殃的可怜锦鲤们现在也恢复了生机,在莲叶下,水面上,时不时成群结队得巡视自己的领地。戮世摩罗就懒洋洋趴在水塘边的走廊上,木质的地板再加上此刻尚不算毒死人的气温,正是合适打盹犯困的好时候。接着头顶屋檐留下了一片清凉,拿了本书看看话本也是顶惬意。而此刻的戮世摩罗则是干脆得把书本扔在一边,抱了小盆鱼食,懒洋洋看着刚刚因为他撒下的一把鱼食而出现的万尾锦鲤共翻腾的美景,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的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概是“史艳文你个老不羞”“坑儿子吃锦鲤真是没素质没好心”等云云。
一小盆鱼食没有喂完,便已经有人,过来打扰这安静的画面了。
“啊,我亲爱的爹亲——我以为你自告奋勇到厨房去帮忙了,怎么现在是炸完了厨房吗?”戮世摩罗的声音一如既往得飘忽不定,面对史艳文也仍然习惯性得没有好言好语。虽说因着端午节所以过来吃团圆饭什么的本身就非常不科学,不过他到底对于父亲的感情太过复杂。
“要记得叫父亲——小空,今天的粽子已经做好了,你可以先过来尝一尝?精忠和存孝也都在等你。”史艳文对于对方的态度倒是非常习惯了。
动作颇为随意得起身,戮世摩罗顺手把小盆里最后的鱼食扔进水塘,阳光下水面的波光与锦鲤身上艳红色的鳞片在一起反射出美妙的光晕,单看这里倒是觉得一片盛世之景。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得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得同意好喽。”

史艳文同戮世摩罗一前一后进了大厅,餐桌旁已是一堆人坐在一起,虽然不至于有说有笑,但是依然两两之间低声说着什么。比如坐在一起低声说话的藏镜人和忆无心。大大方方互相毒舌的俏如来和雁王,比如转过头小声同元邪皇说着什么的银燕。网中人则是一人坐在那里双手抱臂,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格外让人瞩目。不过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基本上所有人都习惯了他这个样子。
“比起家宴,倒是更像撒狗粮的现场乜。”戮世摩罗坐到网中人旁边非常不客气得评价。
“吐槽不够犀利,差评。”网中人则是早就习惯了对方这种语调。心情不错时候还能吐槽他那么一两下。
桌子上已经放了煮好的粽子,鸡蛋,一些松糕,云片糕以及泡好的茶水。因着照顾史艳文的口味倒是没有什么重口的东西。史艳文简简单单的几句开场过后,众人并不认生,纷纷开始了自己的动作。戮世摩罗瞅了瞅给史艳文剥粽子的俏如来,亦是不客气得把各种粽子小吃拿了一份给身边的网中人。毕竟对方是魔。只不过现在这个气氛,陪着一起用人类的食物也无可无不可。

粽子一向难以消化,再加上要照顾史艳文的胃,且将近晚上还有晚餐要用,众人并未用太多。一阵嬉嬉闹闹的闹腾,连带着戮世摩罗也很给面子的没有说太多毁气氛的吐槽。一场散去,是网中人最先离席。毕竟他能来也只是要保证戮世摩罗全须全尾得离开,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也是常事。随后一行人便再次散开,各做各的。
听到天兵君咋咋呼呼的声音,不消多说,戮世摩罗也知道,自己这的团圆饭大概是又吃不上了。本欲随着网中人低调离开,倒是没想到遇到了察觉到这里情况,早就等候在门口的俏如来。
“妖神将——还要麻烦你再等一下喽。毕竟想亲爱的大哥亲自等在这里。”
俏如来这时候没有戴着他惯常的兜帽,眉间的止戈流剑印清晰可见。他是俏如来,但是却不是以前那个俏如来了。
“不在这里多住几天吗?”
戮世摩罗听到他大哥开口。曾几何时,他倒是很想问一下他当初的选择,不过同为聪明人,戮世摩罗不仅明白,而且非常明白他的选择。如今两人立场不同,能听到这句话,戮世摩罗还是觉得有点趣味。
“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说这么多废话喽,明知故问会让你显得很聪明吗?”
俏如来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倒是习惯了这个小弟这般模样。
“一路珍重。”
他说完,便转身回了家里。
戮世摩罗随着网中人的脚步,高高兴兴得走在后面。一路上属于江南水乡的暖风扬起了他们的衣角,吹起了他们的长发。江南果然好啊,比起魔世的狂风,那真是要刮掉人骨头一样要命的吹。人世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江南,温暖的风吹得人昏昏欲睡,似乎是情人一样轻轻拂过你的脸。

总有一天,这天下都是我的。
戮世摩罗这么想着,便是回头看了看。正气山庄已经有些远了,看得不太真切。而偌大的门口有一个一身白衣的身影,风扬起了他身后的披风,他就在那里站定,仿佛是站了很久了。戮世摩罗看了看那里,最终还是抬起手冲着他挥了挥。当然,突然停下脚步,肯定是会被网中人催的。
“小子,跟上。”
“知道喽知道喽,妖神将,你等一下我啊,我可是一个弱小的人类乜——。”

而史艳文站在大门口,手里拿着本来准备给戮世摩罗带走的粽子。他终究没有赶上去,只是站在这里,等到彻底看不到那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才叹了口气,在银燕的催促下,转身回去了。

-空御
-舞

黑暗中带着诡异的静谧,似是连呼吸声都不可闻,此时长靴落地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一路不断的烛火,照亮了来时的路。只是留下更多隐隐约约的暗影,宛如暗中蛰伏着什么危险。

御魂看着这熟悉的粗狂风格,相比起东瀛细腻精致的追求,鬼祭贪魔殿的模样确实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要说他这一生起起落落,手里的剧本确是换了一种又一种。
踏步进入主殿,依旧是那黑暗狂放的王座,也依旧是那无比熟悉的身影。那人仰躺与王座之上,侧身在一旁用手肘抵在扶手上撑着脑袋,略显凌乱的墨绿色的长发洒在扶手上,身前黑白相间的衣纹上,深色的眼罩上。在御魂停下脚步的一刻,对方亦是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眸子泛着水光,正好印着他身前不远处燃着的烛火,小小的火舌在他眼中跳动着。透露出一如往常的冰冷与火热。

“你来了。”
他不再假寐,收起手与王座上坐直身体,以依旧看起来懒洋洋的姿态,居高临下得看着御魂。眼中的趣味更是毫不掩饰。
“我来了。”
御魂抬头看着王座之上的人,略带婴儿肥的脸还显着着稚嫩,但是事实如何,两人心知肚明。毕竟,看起来再千差万别的两个人,归根到底,都是“戮世摩罗”这个人。
“那就是时候做你当初答应我的事情了。还是说,面对自己,你会害羞嘛?”
“耶,害羞这种话,你觉得?我亲爱的本尊。”
料想到这种结果,御魂丝豪意外。就算两个人是同一个人,本性依然不变。偶尔寻个乐趣也是自然。既然是上次赌约,那么这次愿赌服输就是了。

御魂再看了眼王座之上的人,随后便直接开始。

平举右手与身前,碾开手中折扇,后退几步与殿中。行走之间随着火光摇曳,瞬间紫色妖氛四起,如魔似幻。轻声哼唱学到的东瀛小调,随节奏执扇抬手,复尔抬步旋转身形,一身深紫金纹长袖随之起舞,金线在烛火之下隐隐闪烁。继而回身,以扇掩面。随后缓缓移开,一双金眸印出烛火,直视对方。

花开了。

-老板茸
-化妆

这的确是上帝在这个世界上的杰作,迪亚波罗仔细打量着对方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已经初具轮廓,但是尚未完全成熟的面容。如同古希腊太阳神的雕塑一般俊美夺目。只是他现在棱角还带着些圆融,偏白色保养得很好的很好的皮肤上没有雀斑和疤痕,只在眼下有着淡淡的暗色显示出对方可能睡眠并不是很好。房间内柔和的日光印着人脸上的皮肤反射出柔和的光芒,湛蓝色的眼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沉重与冷静,其中还夹杂着几丝悲悯,如同上帝的宠儿,世人都要爱他,赞他,敬他。只不过对于迪亚波罗来说,对方这样的模样除了给他一个皮囊还算不错的评价,他要咒他,恨他,杀他。当然,也只是想想。在现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下,他的确可以适当得表现出来对于对方的不满。只不过双方都是聪明人,不会打破那微妙的平衡。
迪亚波罗看着这里整套的新买的化妆品,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各种鲜亮的颜色。是的,他现在要给当初曾经赌命战斗过得仇敌,试妆。因为对方对于自己的妆面感兴趣。真是自大又糟糕的小鬼。他看着已经按照自己吩咐的涂好了底层然后有些好奇的盯着自己的金发的男孩,然后拿着刚刚挑好的笔吩咐对方闭上眼睛。于是他看到了闭着眼睛面对他的乔鲁诺。啧…真是个混账的家伙。抬手捏住他脸庞摆正对方的面容,手下皮肤细腻温热的触感给人不错的感觉,可以想象割开皮肤下面的血管会流出鲜红色的血液。嘛…现在还是算了。迪亚波罗压低了身体凑近看着对方的面容,长长的金色睫羽安稳的闭合形成规整的扇面,手执深色的笔刷沿着睫羽根部细细描绘出好看的线条,好让对方原本就有神的湛蓝色眼睛看起来更加醒目。然后是眉毛,底色,蓝绿色的眼影和绿色的口红。这个年纪的对方合适更加鲜亮些的色彩衬托出那些一直都存在于身体里的活力,以及生命力。

——
绕过庭院中搭理得错落有致有致的小花园,穿过目前依旧空无一人的的大厅,踏上一角的旋转楼梯之前,随口支开了一直跟随在身后的助手。
乔鲁诺礼貌性得向对方表达谢意之后,稍稍勾起嘴角笑的格外温和。目送对方暂时离开这里之后,抬脚踏着楼梯慢慢走上依旧寂静得二楼。
厚实的地毯的确能够很好的消除声音,走廊两边暖色的小灯依次亮起,印照着两侧墙壁上温和色调的风景油画,显得更加温馨。来到自己书房前面,乔鲁诺先是礼貌性的敲了敲门,随后才打开房门。
书房里的布置一如既往是令人觉得舒适的格调。只不过目前在拉上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再加上昏暗的灯光和一些淡淡飘散开来的血腥味,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乔鲁诺看了看窝在一边沙发上,用薄毯包裹自己全身最后基本只有那张带着浓艳色彩的面容和正在写写画画的手臂露出来的男人。两人目光相接的时候只有很短的一瞬间,随即对方便很快移开了目光。
对此乔鲁诺自然早就准备。
他打开房间中央的水晶灯,在明亮的灯光之下,跨过对方身边散落了一地的白色纸张,没有去理会纸张上纷乱的人名和地名,也没有去理会对方正在研究的那份地图,直接来到对方身边俯身捧住他侧脸,紧接着便吻上对方带着浓艳紫色唇彩的嘴唇。

宽容(prudence)

夏天是万物生长的季节。
放在桌边的多肉已经完全长开,在乳白色的小花盆里,水灵灵得样子充满了朝气蓬勃的生命力,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不远处,是巨大的落地窗。天鹅绒的窗帘并没有拉上,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到暗色的木地板上面。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院子,缠绕在花架上的蔷薇已经盛开,一眼看过去,绿色之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粉色。偶尔有蝴蝶从院子里飞过,留下优雅的身影。
乔鲁诺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抬手揉了揉自己额角随后接着阅览刚刚还没有做出任何批复的文件。
当初接手整个热情组织的时候简直是一片灾难,危险程度不会比之前的战斗要少。除了明面上的势力,组织对于各种私人企业以及政府的渗透,还有海外势力分布,外加走私毒品军火的各种渠道等等,很多东西需要他们来打理。其中出于迪亚波罗自身习惯所致,单线联络的不在少数。期间也有不少看着乔鲁诺觉得软弱可欺的家伙,这么大一块蛋糕落到一个凭空出来的15岁小鬼手里,是个有野心的人都要眼馋。待到一切基本尘埃落定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了。通过来意大利的广濑康一,以及他背后的空条承太郎,乔鲁诺最终跟史比特瓦根财团搭上线。现在的组织已经开始逐步走上他所希望的道路。
待到批完要需要批复的文件,将不甚重要的见面会都推给他兢兢业业的参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将整片天空染成了火红色,就连窗户周边的木地板都镀上一层看起来神圣的光晕,不必说整个院子里的物品。乔鲁诺走到窗边看了看今天的晚霞,天空中厚重的云块不时得变换着各种形状,再加上绚烂的光的魔法,成为了天空最美妙的景色。
踏着木质楼梯走下小楼,走过现在空无一人的客厅,走过挂着同伴们照片的走廊,来到了黄昏时分的餐厅。暖色的灯光这个时候已经打开,驱散了旁边的窗户印照进来的红色。食物的香味伴随着餐桌上新鲜的百合香味混合在一起,在空间中弥漫开来。在这个素色为主的餐厅中,那个浓墨重彩的身影就显得格外得引人注目。
一头粉色的长发用头绳扎在脑后成了一束,即使是现在依旧化着浓妆的面容,只是嘴唇上原本深色的唇彩被擦去了,方便进食。还有比起发色颜色更深的红色衬衫以及黑色长裤。对方正在优雅得食用面前自己份的海鲜浓汤以及奶酪包,对于乔鲁诺的到来除了刚刚开始抬头看了一眼,便没有更多的反应。
跟乔鲁诺久远的印象中有很大的不同。
确实,在经历了几年前在罗马的那场战斗之后,两个人之间谁胜谁负已经尘埃落定。成王败寇,掀不起半分波澜。当初气势汹汹意图截杀自己一行人的老板现在则是安安静静坐在这里。在乔鲁诺已经以对方的身份彻底接手热情组织的今天,身上还带着黄金体验镇魂曲所给予的效果的对方,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当然,那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就算现在看起来安静无害也并不代表对方真的没什么危险。乔鲁诺现在的一切基本都得益与对方过去的积累,在他搭建的框架上进行修改。这种类似强盗一般的行径可能不这么正当。不过既然这是达到目的必须的手段,那么就必须去做。
坐到了那人对面,乔鲁诺看着给自己准备的海鲜浓汤和奶酪包。拿起银质的餐具同对方一起进餐。这大概是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画面,热情组织的两任老板如此和平得同处一室。如果要仔细追究缘由大概有些复杂。战后第一次见到对方是什么时候呢?大概要追溯到一年以前了。
乔鲁诺也曾经用箭召唤过几次黄金体验镇魂曲。作为他能力的一部分,当然需要弄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方便以后的使用。而拥有自我意识的黄金体验镇魂曲,则非常容易沟通和了解。虽然同自己的替身谈话交流,会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不过乔鲁诺也因此有了不少的收获。对于镇魂曲能力的了解,以及关于迪亚波罗最后结局。
再次见到对方的时候,是在那不勒斯街边的路灯下。夜晚的小巷子里,偶尔会有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走过,带着愉悦的笑容和压低声音的交谈。自乔鲁诺接手组织之后,取缔毒品交易,规范势力划分。这里的治安也相对好了很多。夜晚的时候也可以在这里散心。乔鲁诺也说不清楚同对方的再次见面具体是什么感觉。他已经习惯了一切以达到目的为第一要务,其他的东西,个人感情都可以在这之后。确认黄金体验镇魂曲没有失效之后,就是这是对方故意接近自己的几率有多大,以及可能带来的危害。毕竟是前任热情组织的老板,在摸清楚死亡规律之后,用这些给自己谋利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另人印象深刻的自然是对方的眼睛。不同于最开始见面看到的,布加拉提占据对方的身体时,所拥有的坚毅清澈的眼神。也不是后来所看到的,带着愤怒,杀意,和骄傲的眼神。那双有着破碎的虹膜的眼睛,这个时候沉淀下来的阴郁,黑暗。还有隐在后面的杀意。

对面的声音打断了乔鲁诺断断续续的回忆画面。已经用完晚餐的对方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起身离开餐厅。脚步声很轻,大概是出于以前积累的习惯。当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一直待在旁边安静得当个旁观者的乌龟,现在是波鲁那雷夫先生,也终于不再沉默。他现出身影看着乔鲁诺随后便开口了。
"嘿,乔鲁诺,关于他的问题我们也许应该好好谈谈?"
咽下口中美味的食物,乔鲁诺看了看乌龟和在其上多苦多难的灵魂,随即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直视着对方微微一笑。
他并不是不了解波鲁那雷夫,他很清楚的知道对方的过去,对方所经历的苦难,以及对方为此付出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对对方很是敬重。不管自己身处何种境界,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坚持。这是乔鲁诺尊重对方的地方,也是乔鲁诺决心要做到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乔鲁诺并不打算对对方隐瞒自己想做的事情。
"没什么好谈的,波鲁那雷夫先生。"
"事实正如您所看到的那样,我已经决定把他留在这里了。"
"与其放任这样危险的元素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放在自己身边能够时刻注意到的地方我会更加放心一些。"
"毕竟他可是迪亚波罗,是热情的创造者。不是么。"

然而乔鲁诺唯一没有告诉任何人的事情,大概就是,他这一生,走在自己规划好的理想之路上。只有那么一件事情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那就是,最后习惯了前任老板的存在,并且一直在一起走到了最后。





-双蓝染
-有生之年系列

如果一定要相比较起来的话,无论是虚圈的空寂,放眼望去一片荒芜的沙漠。以及生活在其中只有杀戮和吞噬两种主旋律的虚。
还是人类世界持续不断的生离死别,在死神漫长的生命面前,人类大概是最接近同时也最不接近死神的生物。生命的长度决定了宽度。死神有太多地方是人类无法理解的。最后来说尸魂界,这个人类死后灵魂的归处,也是静灵庭以及一众死神要保护的地方。他可能并不和平,因为有时候也会面临大虚的困扰。然而相比其他两处来说已经足够安逸。适合一般人的心理预期。

可惜,蓝染很显然并不是一般人。

他有天赋,实力,同时也有野心。

同样的,他并不满意这个世界。虚伪,腐朽,看似朝气蓬勃实则腐烂到了骨头。
他把自己伪装起来融入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蛰伏起来积累自己的力量,直到他认为合适的那一天。
他也足够聪明,并没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但是他可以利用人性的弱点。其实想了解一个人并没有那么难,不是么。
相比起轰轰烈烈的大场面,他更喜欢一步一步实现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自然无妨,出现意外也可以全当是乐趣。
只不过今天出现的这个"意外"对他而言确实是惊喜。

又惊又喜。

相信任何人在见到另外一个自己的时候,都会感觉到惊讶。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两样一一模一样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死神还有标志性的灵压作为身份标示,几乎无法改变。所以在确定坐在对方喝茶的人同自己连同灵压都一模一样的时候。蓝染的确是感到了惊喜。
惊讶与这种状态。
欢喜与终于有了能让他全神贯注处理的事物。

-胧御
-随笔

北方的夏天一向很热,尤其是在连续很久不下雨的时候。马路上会热到像个蒸炉一样。而午后的时间依然保持了正午的热度,所以比起出门,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待在屋里和空调作伴。而一向肆意的御魂也是做出和大家一样的选择,待在公寓里。

虽是说前几年因着一些动荡跑到东瀛,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最近几年随着双方联系的加深,胧三郎亦是带着资金和公司骨干来中原发展。作为胧三郎工作团队的二把手,御魂自然也跟着回来了。

经历了不少事情,现在的御魂也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回到中原很多事情也变得不一样了。比如史家,比如当初的修罗集团。

处理这些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戮世摩罗一向目标明确,行事依然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虽然其中变数颇多。而这段时间的御魂,正好从残忍联盟离开,自己一个人住。

虽说翘班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就算有公子开明和网中人的帮助,有帝鬼以前留下的大概框架,想要重建一个修罗财团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在残忍联盟待着可能更加安逸一些不过哪里有自己做老板来的舒服。更何况这也是当初他给网中人的承诺。

查到御魂目前位置的胧三郎,对此不置可否。毕竟当初他会收留这个孩子,自然是知道对方的能力和野心。不过他有自己的自信能够控制这个孩子罢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早就知道对方的离开是最可能的结局,但是输掉了这一场竟然还是会觉得不舍。他也是个随心的人,当天要是就开着以往惯常用的玛莎拉蒂来到了御魂现在居住的公寓楼下。在一众人当中显得格外显眼。停好车以后,出去自身的恶趣味在车盖上放了一瓶矿泉水,然后拿出手机给正在楼上公寓里面的人发了短信。

[我在下面等你。——胧三郎]

正坐在地毯上自己一个人打游戏等网中人待会过来捎来晚餐的戮世摩罗,听到了难得的提示音于是一个手抖不小心死掉了。看着屏幕上大大的红字挑了挑眉,摸出手机打开看了看。这独特的提示音还是当初胧三郎拿到他的手机自己设置的,御魂还好好嘲笑了他的审美。只不过后来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倒是也没怎么用到过。而现在突然听到确实是勾起来以前的不少回忆。
看了看屏幕上的短信,戮世摩罗干脆得起身来到阳台上往下看,从三楼看下去一切都还可以清晰入眼。依然是那辆熟悉的车,车上还有人显然是刚刚摆上去的一瓶矿泉水——啊这个老变态现在还是一样的恶趣味。不知道待会史艳文过来看到这个会怎么想呢。是说史艳文已经提前说过了会这个时候来所以戮世摩罗才在这里等他,胧三郎会过来确实是意料之外了。于是戮世摩罗看着从不远处下车走过来的史艳文,决定先给他发信息。

[我的车就在楼下,从那里上来就行了。——戮世摩罗]

然后换了号码手机给胧三郎回信息。

[啊,我那亲爱的老爸回来喽,麻烦主公你待会跟他一起上来喽。——御魂笑光辉]

做完这些于是就悠哉的重新坐会客厅等着了。顺手把没玩完的游戏关掉准备等人走了有时间再继续。

而在楼下,从一边走过来的史艳文看了看刚刚儿子给他发的信息。他的车——看了看楼下那辆拉风的玛莎拉蒂,了解儿子个性的史艳文确定是这一辆没错,走近这里就看到了站在车边上严肃正经的胧三郎先生,虽然两个人并不认识但是至少看气场也明白对方是怎样的人。然后就是放在车盖上的矿泉水,大概是刚刚小空放上去的吧。于是有些渴了的史艳文顺手就拿起来喝了一口。
至于目睹了全程的胧三郎这个时候也不淡定的开口了。
“这位先生…。”
“嗯,有什么事情么?”
史艳文看了看他复杂的神情,于是有些不解得问。
“没什么。”
胧三郎看到对方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于是也收敛了情绪,转而开口。
“请问是史先生么,令子邀请我来做客。”
“原来是小空的客人,幸会。那我们一起上去吧。”
史艳文倒是一脸的恍然大悟,十分客气的做出了家长应有的姿态。

于是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就这样一起上楼。

而刚刚来到阳台目睹了方才全程的戮世摩罗这个时候简直要笑得打滚了。